两人碰了杯,季珹本就是八面玲珑的人,哪怕心中已翻江倒海,面上一点都不显露,愉快地和盛愿交谈,他和盛愿也就相差十岁,并无代沟,聊得很愉快,季珹问盛愿要了两张票,盛愿非常喜欢他,给了他两张家属票,位置非常好。

        比陆知渊靠关系拿到的那两张票位置更好。

        他和盛愿聊了长达四个小时,宾主尽欢,盛愿的经纪人来接他,季珹礼貌地和他道了别,他面无表情地回到顶楼,给陆知渊发了一条短信,“三爷,他是我的亲人吗?”

        手机铃声响起,陆知渊的手机就在沙发上,他已从医院回来了,正在游泳,季珹也放下手机,推门出去,陆知渊宛若游龙在泳池里肆意地舒展着身体,这是一个露天泳池,泳池边缘就是城市灯火,季珹心不在焉地等着陆知渊浮出水面。

        “晚饭吃好了?”

        “我是盛澜的儿子?”

        “我自作主张找到你的家人,别见怪。”陆知渊双手撑在边缘,一手掀开压住在额头前的碎发,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容黎回洛杉矶处理事情,我让他顺便调查你们一家三口当年的事。”

        “我有点意外。”季珹苦笑,“本来已经不期待家人,突然发现自己还有血脉相连的亲人,感觉挺复杂的。”

        “你和盛愿相认了吗?”

        季珹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不习惯那样的场景。”

        陆知渊理解,家人并不是仅靠血缘关系维护的,从小不曾相处过,他们于季珹而言,宛若陌生人,季珹会有踌躇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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