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的是,Norman当时的理由是“艺术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他自己却在这间偌大的宅邸里挂了不少价格昂贵、足以证明他财富地位的绘画作品。

        更讽刺的是,Delih竟差点忘记他还曾有过这样一个被埋没掉的Ai好。她呆立在画板前,静静地看着这幅仅仅才g勒出物T大致轮廓的作品,一时间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一直以来,Norman都执着于将他困在一个牢固的框架里,不允许他触及这之外的任何事物,期望着能够以这种方式令他成为自己理想中的样子——换句话说,成为另一个自己。

        即便Harry并不想活在这样一个框架中,但对父亲的尊重与崇敬使他根本无力冲破。所以偶尔在边缘小心翼翼地试探过之后,他最终还是会强迫着自己蜷缩于其中。

        她知道他在放下画笔之前,一定还曾为那个狭窄的框架放弃过许多。

        “……我吵醒你了吗?”

        身后幽幽响起的熟悉声线打断了她的沉重思绪,转身回看时,才发觉对方已站定在大厅中央处,未系领带的衬衫领口松松垮垮;手里拿着一只玻璃水杯,脸上显然因自己的推断而覆着层愧意。

        “对不起,Del,我应该关掉唱片机的,”Harry讪讪地朝她走近,同时无b专注地打量着nV友的脸sE,眉心不自觉地微蹙,“你是不是又开始头疼了?”

        Delih强装淡定,抬眸迎上对方沉甸甸的目光,大言不惭地对他这一连串的猜测加以否定:“你并没有吵醒我,Harry。而且我只是昨晚没有睡好,所以起床才晚了一些……”

        可Harry却对这回应恍若未闻,只无言地近至她面前停住脚步,于近距离下更加仔细地端详着她的面庞。似乎在这个问题上,他严谨到只肯相信自己的视觉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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