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是那么讨厌父亲对他几近窒息的控制,可是他却将同样的控制全部施加在了她的身上。

        他不该如此的。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根本不该刻意接近她,不该在日落时的湖边主动亲吻她。毕竟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是个旁观者、是个局外人,也许他应该选择一直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的。

        后来,Harry开始拼命工作,这不单单是为了麻痹自己,更是为了不辜负父亲的毕生心血。他每天都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父亲一些——无论是外观还是谈吐,他希望能以此博得合作伙伴们的信任,希望自己能像父亲一样在生意场上取得惊人的成绩,更希望让所有人都认为他配得上做他父亲的儿子。

        他从前总是抱怨父亲在自己身边时总是在和各种客户打电话,而现在他自己也不得不那么做——他现在终于开始理解父亲了。

        他记得母亲离开之后,父亲也是这样没日没夜地沉浸在工作中。虽然父亲从未言及,但Harry知道,这也是他排解忧思和痛苦的一种方式。

        白天投身于工作,不给自己闲暇时间;晚上同酒JiNg缠绵,让自己在麻木中入睡。他固然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酒鬼,但他更不想让自己活得太过清醒。

        毕竟,清醒的人最痛苦。

        但即使如此,宿醉后的每一个清晨,他还是会在她住过的那间卧室里醒来;傍晚从公司回家的路上,他还是会嘱咐司机绕道去那家花店买一束淡hsE的玫瑰,然后将它们cHa在她房间床头的花瓶里。

        每一晚他都躺在她曾经躺过的那张床上,呼x1着早就散去的气息,拼命地想忘掉这一切,即使这么做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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