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一片混乱,我疾步回到柴荣的营帐,从床铺下掏出自己准备好的面罩,往脸上一套,脱下身上的盔甲,露出里面战俘穿的破烂衣服。

        “粟儿!”柴荣冲进帐篷,甫一见我立即抽出腰中的佩剑,厉声喝道:“你是谁?意欲何为!”

        “着!”我奋力将床上的盔甲向他掷去,趁他不备,冲出营帐,转头向战俘居住帐篷方向冲去。

        半路上,果然遇见一队手上拿着棍棒、铁锹等工具急冲而来的人。

        他们正是我让十三偷偷放出的战俘们。

        冲在前头的东临见我,疾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西礼,快跑!”

        我不发一言,微一颔首,在夜幕的掩护下沉默地紧随在他的身后。

        因为是俘虏,这些人的自由都受到了限制,甚至连晚上睡觉都被缚上手脚,大伙盼着能重得自由。

        就在刚才,听到外面的喧闹声,战俘们立即明白逃跑的机会来了,于是七手八脚地互相帮着试图解开手上、脚上的绳索准备逃跑。

        但也有不愿走的,有个花白胡须的老头,冷冷地拒绝了旁人替他解开绳索的好意:“逃回河中城去也是个死,不如在这,还有口饭吃!我宁愿在这累死,咱也不愿做那饿死鬼!”

        听了他的话,一大半人都熄了火,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地躺回原来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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