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韵移开落在男人脸上的目光,偏头望向窗外,“阿衍那边,你是怎么想的。”

        走廊空气安静。

        裴东翰从椅子上起身,伸手去摸兜里的烟和打火机,不经意瞥到墙上的禁烟标志,才恍然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让裴衍去国外,是林臻最后的心愿。”

        他顿了顿,看着朱韵道:“但我尊重儿子的决定。”

        要去,他就全力支持,不去,谁也没资格强迫。

        骨血相连,裴东翰对裴衍的爱,在任何情况下,都丝毫不亚于林臻。

        漆黑的消防通道里,少年清寒的身影静静靠在门后,不知将两人的对话听进了多少。

        他垂着眼皮,站在那里迟迟不动,死寂般的眸子隐在黑暗里,犹如坠入深渊的亡灵。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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