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不妥啊。这义庄是你师兄我花了好几年才落成的地界,有感情了。更何况我这一走,方圆几里之内的乡亲又该如何?丧葬都没个人帮衬,得是有多凄凉。”
四目显然不吃这一套,他哼唧了一声,便挑着眉眼,劝道。
“师兄,今日我是正好领着客死他乡的可怜人回家。如今刚好路过你这地界,这才打算来跟你打个招呼的。若是在平时,我也不喜欢多劝人,费工夫,又不讨好。”
但毕竟这一眉道人,是他四目仅有的师兄。
“师兄,好话我不说二遍。如今你念着别人的好,可他们却未必如此。到时候官府要抓你,难道还能任由你跑了去?不管怎么想,继续待在这里都不是个上策。”
九叔还有些踌躇,一旁的青光道人这会儿也开口劝道。
“一眉道长,您这师弟说的有道理。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要是拘泥于父老乡亲之间的评价,那反倒是被世事给束缚住了手脚,不自在了。”
这两个老道在这会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里头读懂了彼此的情绪。便在这会儿你一言,我一句地劝了起来。
九叔怎么会不晓得这里面的厉害?只是眼下一想到自己在这里待了许久,还收了秋生和文才这两个徒弟。
现如今让他抛下任家镇离去,却是有着万般的不舍。
眼看着九叔一阵嗫嚅,四目也知道自家师兄的脾气,这会儿也不紧逼。反而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拍了拍九叔的肩膀。
“师兄,你和你的小徒弟糟了这一大难,还有性命,这番可谓是命大了。可仔细想去,若是你们没栽在那众阁的手里,反而被巡捕队给抓去判了刑,那才是苦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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