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嚣心里不知为什么翻腾起一丢丢奇怪的情绪,这小丫头不会被自己吓哭了吧?

        “你怎么了?”贺嚣硬梆梆地问一句,被沈女士拿装备逼迫负责接送方棠这件事让贺嚣很烦。但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从昨天就没得过自己好脸色,这会儿八成是委屈地想哭鼻子了。贺嚣想,嚣爷我大人大量,既然你诚心诚意……

        “我想,重新把鞋带系一下。”方棠的回答认真又严肃。

        可贺嚣从这种认真严肃里读出了另一份意思,他脑海中仿佛有个小人在狂舞,傻了吧,傻了吧,又被小丫头一脸平静地暴虐了吧。你才哭,你才哭,以后才有你好哭。

        贺嚣:?????!!!!

        我特么就是个大傻子吧,所以才和方棠这种非人类呆在一起,还试图用正常人的脑回路和她沟通。她会被吓哭?她从来都是别人的梦魇吧。

        贺嚣收拾收拾自己碎了一地的脑细胞,想起正事:“你晚上帮我写份检讨,中心:不该为了保护同学的自尊与梦想而打抱不平,仗义执言。虽然我们从小被教育绝不向任何黑恶势力低头,但我确实也顶撞了老师,尤其是顶撞一位身处更年期,情绪不稳定的老师。”

        方棠:“……”

        贺嚣没理会方棠的沉默,继续补充:“老吕太精,检讨不能从网上下载,不能说套话,要言辞恳切,嗯,动人心扉,令人铭记于心……”

        他抓了抓脑袋,发现自己也没啥要补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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