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马儿又不是你们养的,半路租来的畜生还指望与你们同甘共苦,做梦吧!”四人中长得稍微壮实的一人大声挖苦道。

        “臭脚夫,你给我闭嘴啊!要不是你非要先走上一两里地再去租马,现在我们早到青水镇了!”第一个年轻人怒吼道,他和被其唤作脚夫的壮实男子躲在不同颗树下,本是相去有一丈远,眼下竟是要奋不顾身扑上去与之掐架。

        “臭鸡蛋,别把锅往我身上推,这可是老大说的,出来时绕着小道走,别被人发现,后头再用马匹赶路!你小子再过来,我就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让你吃饱了泥水,晚上倒是能省下一顿饭钱。”脚夫本是缩在树下,却挺直了腰板,与其对吼,看来也不是好惹的主。

        若是姜逸尘在这,一定对“鸡蛋”这称呼毫不陌生,这一伙人便是来自埠济岛的。

        他们口中说的老大,自然便是“剑鬼”谢飞了。

        “得了得了,有啥好吵的?我都不说话,你们瞎叽歪啥?欸,我是真搞不懂,老大让你们仨来倒罢了,把我也叫上,却让兰笙和舒桐那俩家伙待窝里舒坦,我他奶奶的,心里苦啊!”白衣男子一头打湿的长发贴盖住了他大半张脸,却丝毫不妨碍他大声说话,而那声音尽显慵懒,不是梅怀瑾还能是谁?

        对于谢飞的布置,梅怀瑾向来都是尤为佩服,可现下却一头雾水。

        依平海郡现下的紧张局势,让鸡蛋、脚夫还有小六来,再不济也有自保之能,而他不免成了累赘。

        这一下雨,连马儿都丢了,他们只能在这沼地里躲雨,让他心里头更加烦闷不已,嘴巴里头也说不出半句诗词来了。

        前头三人虽骂来吼去,只因他们平时便是如此粗野随性。

        这一听梅怀瑾语气不太对劲,也不由关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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