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录额真话刚落音,土墙后面再次火铳齐鸣,十几个精锐甲兵惨叫着倒在拒马边,受伤的甲兵被拒马拦住,一时竟然不能逃走,成了火铳手的活靶子。

        “弓手射箭!”

        正白旗刀盾手纷纷向前,举着沉重长牌,掩护弓手向胸墙逼近。

        布扬泰跟在刀盾手后面,快速经过一段凸凹不平的地面,来到距离胸墙不足百步的区域。

        耳边充斥火甲兵们的喊杀声和火器炮轰鸣声,护城河浮桥上又有一个甲剌的甲兵过来,增援城下的战斗。

        布扬泰伸手摸向腰上的箭插,从箭插里取下根轻箭,用玉石扳手调了调弓弦,然后熟练的将箭搭在弦上,箭头斜斜指向天空。他屏息凝气,站在他身前两步的刀盾兵发出粗重喘息声,这些刀盾兵体格强壮,战力超过死兵,他们中很多人以后都能成为旗中巴牙剌。布扬古将弓弦贴近身前,能清晰听到弦绳紧绷的吱呀声,他没有瞄准,猛地松开戴着玉扳指的右手。

        布扬泰手中的轻箭如流星般射出,飞过壕沟据马构筑的防御阵地,与其他轻箭汇合成一阵密集的箭雨,在空中划过条低沉的抛物线,急速向远方的土墙后面倾泻而去。

        布扬泰竖着耳朵仔细聆听,前方传来一片南蛮子的惨叫声。

        他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幻觉,这个距离抛射能否射中目标完全看运气。他笑了笑,伸手摸摸老鼠须上的灰土,又从箭插里取出支箭。

        三轮抛射后,低矮的胸墙表面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羽,远远望去像是一头长着黑色绒毛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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