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云见离长出一口气,道:“你不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她喃喃道:“谁不想活?不想活的多是有苦衷。”

        她转过头,眼眶红红的,对他道:“走吧,回去熬药。”

        “东宫懿行找过你?”阿尘问。醒来时,小镜子说找云见离时被一个一身黑衣手持长剑的人拦在门外不准进去,那人十有八九就是东宫懿行身边的护卫。

        “是,昨晚。”云见离蹲在小泥炉边煽火,“说了些往事,提到了百璞国先代国主,说这位国主无所不能、深受百姓爱戴,却通敌叛国,跟敌国一位将领一起创建了无业城,最后自焚于巳辰山,使清泉镇与世隔绝。”

        云见离没注意到当她说到“通敌叛国”一词时,阿尘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她随口问道:“关于这位百璞国国主,你知道多少?”

        阿尘十指握拳,假意思考以平复情绪,片刻后只听他道:“先代国主么?那时我还小,没什么印象了。”

        云见离可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如果阿尘也是清泉镇上的人,那很有可能也不知道、或者说不记得拓跋玉儿的事。

        她不明白,明明是拓拔玉儿把人们带到清泉镇并施法囚禁,怎么他们都不记得了。可东宫懿行也在清泉镇,他怎么就记得那么清楚。

        当真奇也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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