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皇甫胤抹了抹捎带着红晕的眼角,很是嘲弄地看向眼前一身如明月清风般的男人:“呵,谢恪卿,你如此大义凛然的模样,看得朕恶心。”

        谢恪卿抿了抿薄唇,远山雾绕的眉眼间依旧淡淡,只是此时此刻多了一丝痛心。

        “臣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陛下与大昭着想。”谢恪卿紧紧盯着他,正色道:“陛下,德妃之父乃是息将军,息将军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和瑞郡主纵然为陛下所看重,但她身份不过郜国公的侄女,连嫡系都不算,若陛下为此女冷落息德妃,怕是要让功臣寒心。”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情真意切。

        “嗤”皇甫胤合上眼揉了揉额角,低低地笑道:“你这番道理倒是像极了那女人与朕说的。”

        说着,他仿佛毫不在意地撇过头去,嫣红唇畔绽开一朵恶意的笑花:“朕如今是天子,若为一女子瞻前顾后,岂不可笑?”

        “陛下如何能说出这番话,自古后宫前朝……”

        话还未说完,皇甫胤便打断了他,他挑起眉头,目光流转间,光华倾城:“谢相可是想说,前朝后宫,势力交错,从来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臣所言便是这个意思。”谢恪卿拱手低声道:“再者说,臣听闻高阳侯爷也有意纳和瑞郡主入侯府,陛下何不成人之美?”

        皇甫胤忽然出声一笑,垂首看了看缠绕在掌间的菩提珠,低低地说道:“若是朕一定要高元蔻呢?”

        “陛下请三思,不过一女子而已。”说着,谢恪卿放下手,犹如清风朗月的秀逸眉眼间掠过一道阴晦之色:“臣并无意干涉圣意,只是天下女子何其多,若为一女子引得数位股肱之臣心中有怨,岂非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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