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皇帝,谢相大人纵使位极人臣,也该懂得一人之下的道理才是。”皇甫胤看着他,声音低柔却也冰冷。

        谢恪卿浑身一震垂下头去,一双点漆目中悄然闪过两道锐利之色,稍纵即逝。

        “漠北这般宵小之辈,朕容不得。”皇甫胤嗤笑道,随即想了想道:“朕私以为派骠骑将军萧霆亲自前去最为稳妥,萧霆战功赫赫,在军中颇有威望,想必此去定能大胜而归。”

        “可是陛下,萧将军纵然骁勇,但师出无名,如此定会惹怒漠北,漠北兵力强盛,若是强攻……怕是胜算不大。”谢恪卿继续劝道。

        “你不必说了,朕自有主张。”皇甫胤朝他抬手制止,随即背过身:“待封后大典结束,朕便让萧霆挂帅,剜了漠北这块心腹大患。”

        看着天子隐没于阴影下的纤颀背影,谢恪卿合上眼眸,深深叹了口气:“既如此,微臣就先告退了。”说着便要离开。

        “谢爱卿”突然,背过身的皇甫胤侧过脸,唤住了他。

        谢恪卿顿住脚步,连忙朝他恭敬地道:“陛下还有何吩咐?”

        “朕这里有一卷诏书,你前往一趟大理寺,将此诏书交给贺子玉,记住,定要亲手交给他,莫要让他人接手。”皇甫胤说完,将案上的一卷明黄诏书交给了谢恪卿。

        谢恪卿双手接过,随即弓身退了下去。

        望着谢恪卿那清隽的背影离开大殿,皇甫胤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缥缈而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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