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将她怎么了?”皇甫胤眯起狭长的凤眸,盘着菩提木珠子的手骤然捏紧,发出细微的破裂声。
“臣妾自问没有那个胆子敢放走中宫皇后。”谢净心抿了抿唇,然后略带嘲弄地看着皇甫胤:“陛下未能留住人,何来迁怒臣妾?许是和瑞郡主自己出逃呢?”
话音刚落,皇甫胤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修长的指间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当谢净心看到他手中的纸后,清雅的面容上先是露出惊愕的神情,随即缓缓变成了颓丧,最后阖上了眼眸长长一叹。
“朕只问你一句,你们将她怎么了?”皇甫胤目光晦涩。
“陛下不必担忧,臣妾只将她送到了宫外的庄子上,之所以做这些,只是不想让高元蔻做这个皇后罢了。”谢净心淡淡一笑,抬起手轻柔地将鬓边散开的一缕发别在了耳后,姿态缓缓:“陛下该也能理解臣妾,臣妾是陛下的元妻,登基后未能位居中宫已然是极大耻辱,更遑论如今让一介出身卑微的庶女压在臣妾头上。”
说完,她慢慢地跪下身,眉目轻垂,沉静得像是浮于清潭上的秋叶。
只听她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此事乃是臣妾被嫉妒一时蒙蔽了双目,陛下要如何处置,臣妾都没有怨言,只求不要迁怒无辜和谢家。”
“嫉妒?呵,贵妃说笑了,当年你嫁给朕,为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你在乎的,从来不是什么皇后之位,而是那个人吧。”皇甫胤看着眼前一脸平和淡然的女子,冷冷地嗤笑道。
求而不得,一意孤行的蠢人……他在心底嘲讽,却不知在嘲讽着她亦或是自己,
眼前的女子,与他三年结发夫妻,但是他二人心中所思所念,皆为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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