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玉听到他的话显然怔了怔,随后眼带疑虑地看着眼前清隽温雅的男子:“谢相所言何意?”

        “本官自小便知晓忠君爱国四字,但忠君之事,也绝不是愚忠,若本官明知侯爷之死于大昭无益,那本官便是欺君,也不会依诏而行。”谢恪卿一字一句,虽刻意压低了声音,却铿锵有力。

        贺子玉从石床上下来,一步步走到谢恪卿面前,寒星似的眸子观察了下四周,然后靠近他,低低地问道:“谢相想怎么帮我?”

        “侯爷这次若是逃了,便要一世隐姓埋名,既然如此,不若……”说着,谢恪卿贴近他的耳侧,细细低语。

        随着他的低语,贺子玉猛地一惊,蓦地往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你竟然想……”

        不过很快,贺子玉便收敛了震惊的神情,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哼声一笑:“也对,不怪你心灰意冷,这种昏君,也不配有什么忠臣良将辅佐。”

        谢恪卿慢慢直起了身子,他走到唯一的窗口,那细窄的口子外折射出一道光,也成为了这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光束直直射在了他的眸子上,他却没有闪躲,像是仰望神佛一般近乎虔诚又痴迷地注视着那束光。

        “大昭不能堕于永夜,本官便是背上骂名,也要为大昭破开云雾,迎接曦光。”

        数日间,雪下得愈发大了,整座盛京城似乎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雪白,盛京城内的街市依旧喧嚣,来来往往,一副热闹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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