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毓也下了床,她素来畏寒,用白狐大氅将自己牢牢裹住,只留一张小巧的脸嵌在团团雪绒中,显得分外玉雪可爱。
见他坐到镜前要自己梳起散着的发,皇甫毓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象牙梳,皇甫胤先是愣了愣,然后垂眸一笑,便也随她了。
皇甫毓小心地梳着如乌绸般的青丝,看到掌心里的发丝虽依旧墨似得漆黑,却不如往日那般光润,不禁低喃道:“陛下定没好好打理自己……”
当初自己心疼这个弟弟,再加上皇兄们讽刺他干瘦畏缩毫无天家之子气度,她心中气恼不已,便存了心要将他养成金尊玉贵的人儿,比如每次沐浴时都让宫人特地煮了石斛和侧柏叶的水为他濯发,这才养了他一头堪比华锦的发。
“朕是男子,不必如此精心打理。”皇甫胤轻阖着眼,淡淡地道。
“陛下这般冠绝天下的姿容,不好好打理岂不枉费了?”皇甫毓不以为然,然后选了一顶紫金白玉冠,将他的发高高束起。
望着铜镜中神清骨秀的人,皇甫毓面露得色,觉得自己手艺甚好。
“以前也有人与朕这般说过。”皇甫胤慢慢地抬起眼帘,语气陡然变得寂寥。
皇甫毓浑身一僵,自是知道皇甫胤话里说的是谁,脸色不禁黯淡下来,但还是强颜欢笑地问道:“是……谁啊?”
“好了,朕先去太极殿批阅奏折了。”皇甫胤没有回答她,正当他欲起身离开之时,皇甫毓突然站起,一手紧攥着那把象牙梳,一边艰涩出声。
“臣女想问,陛下是否真的喜爱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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