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操弄人心的魔神,此刻却空洞无比,一句话都无法反驳。不仅仅是身躯受控,更是心灵的退却。
若是早用那金蝉之目,尝试催动劫命燃灯,或许完全会是另一结局,根本不用等到蚊道人自行溃败。
但他不敢,或者说从内心没有想到,因为他依赖前生,推崇过往。在大日斩断他与暗潮的刹那,也斩去了他依托而成的道心。
说穿了,他忘不掉过去,在比干违逆本心,妥协于世的那一刻起,就开始隐匿,说什么愤恨时光,世道如此,却挡不住懦弱的自责。既无力改变,又岂能面对?
“你觉得我是前世那啃食龟灵,吞噬莲台的蚊子,故而防备万千,稍露西方之法,见形势不对便有所退缩。
却不知,吾早已斩断前世之尸,为金蝉魔教蚊道人。
血河逆流而上,身受时光之涤,忍太虚凝视,于我何惧!
此番相争,道统本意。
只问一言,敢逆道否?”
如黄钟大吕,至音拷问,被封禁的心魔竟然微微颤抖起来,像是藏在黑暗中的鼠妇,突遭光芒,说不出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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