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寒江雪闭上眼,双手交叉挡住脸,争取让他爹打人不打脸的最后挣扎时,他突然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
飞!
等寒江雪再睁开眼,他已经被亲卫带到了暗巷的墙那边,上了一辆低调朴实的马车。
车外简单,车里却是别有洞天,竟有里外两层,帘子里面还有一道帘儿。寒江雪在第一层,里面的人在第二层。当马车动起来的时候,依稀还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里面是放了一口水缸吗?
马车走出去好一会儿,里面的人才笑道:“寒虚衔就不怕被我卖了?竟如此安之若素。”
该怎么形容那个声音呢,低沉、磁性,却不失一丝清亮,就像是玉石碰撞泉水的声音。明明音调并不高,但是当他不疾不徐开口时,便会下意识的排除一切繁杂,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总之,就是寒江雪从未听到过的动人。
不对,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声音他是听过的,就在前不久。突兀的,一个画面从寒江雪的脑海一闪而过。
子夜,圆月,一道清冷的身影出现在了水面之上。
然后发生了什么,寒江雪就想不起来了。
但他已经通过这稀少的线索,对上了自己一开始的猜测,他对帘子里的人道:“见过无夷王,感谢殿下的救命之恩。两次。”
寒江雪之前就认出了马车外的亲卫,其中之一正是他在是鞍山上碰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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