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熹十九年春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冬日的余寒尚未消散,忽有数万蛮人南下北境,安营扎寨,虎视眈眈地眺望关州城。致仕已久的荣恩将军沈成业披甲上阵,率军旧部驻守关州城外,大军压境,已成对峙之势。

        城内,得知了消息的百姓们慌张数日之后,短暂地恢复了平静。而临渊书院中,仍有弟子不停地议论——

        “荣恩将军?那不是沈清容的父亲吗?这事情闹这么大,怎么沈清容还和个没事人一样?”

        “沈老爷再厉害,沈清容他也就是个公子哥。你看,今个儿他又没来书院,指不定又去酒楼青楼里面风流了。”

        “要我说,打起来才好呢。”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素色学袍的少年,此时他坐在书案上,压低了声音,“沈老爷是什么人物,有他罩着,蛮子总不会打进关州吧?再说,蛮人这么一闹,没准今年科考就取消……”

        “啪”地一声——一本书卷从天而降,甩在少年身旁的桌案上。

        那少年一愣,慌忙从书案上跳下来,“……黎师姐。”

        黎云书抱着一摞书卷,淡淡往人群中一扫,方才叽叽喳喳的弟子们顷刻没了声。

        “千万人身死沙场,是好事么?”

        她语气平静,却无端给人山雨欲来般的压迫。少年闻声一顿,慌张解释,“不、不是,师姐,我只是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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