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在这,主人将离呢?她是在车里还是在附近?
老车夫的影子似乎也被雾气打湿了,与林间交错的树影纠缠在一起,幢幢的,像只畸形的魑魅。
奚平没来得及细看,就有灯光落进了他眼角,他立刻放低呼吸,往地面伏了伏——方才他追着那诡异的孩子,在密林里转得五迷三道的,不小心又绕回到小路附近。那提灯人也朝这边来了。
沉甸甸的脚步声逼近,提灯人渐渐露出了轮廓。
来人跟奚平估计的差不多,足有八尺高,身上捂着件灰扑扑的大斗篷,不慌不忙地经过奚平藏身的矮木丛,往老张的方向走过去。
他才刚一靠近,老张的马就惊了,前蹄几乎离开地面一尺高,嘶鸣不止。老车夫“吁”了一声,单手攥着缰绳,硬是将马钉在原处。这一拽起码有几百斤的力道,奚平却没有疑惑那老人哪来这么大手劲——他根本没顾上往老张那看。
他缩在树丛间,脖子上的血管剧烈地跳着,逼着全身的血往四肢冲——他看清了那个提灯人的脸。
那人没有皮!
提灯人脸上和手上红白一片,蛛网一般青紫的血管爬在裸/露的肉上,正好身在下风口的奚平还闻见了他身上呛人的血腥气,差点没当场吐了!
眼看这“妖怪”朝将离的马车走过去,奚平后脊陡然绷紧。
将离只是个柔弱的姑娘,她那老车夫更是只能当半个人使……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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