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也不会久留,别说永宁侯府,丹桂坊……甚至金平城都放不下一个蝉蜕剑修。支修不自在,别人更不自在——奚平从来不记得永宁侯府的家丁下人们那么有规矩过。
眼下夜深人静,也是全家都不敢出大气的静,只怕今天夜里没人睡得着。当年征选帖来了都叫不醒的懒散侯府,明天还得集体起个大早。
奚悦忽然拉住他:“我想筑基。”
“小屁孩筑什么基,”奚平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将袖子拽回来,“回头也让家人早起伺候你吗?上仙山的路是条不归路啊……”
奚悦不由分说地打断他:“我要跟着你,我要筑基。”
“行,我明天一早就找老庞要人去。”奚平道,“内门也有开窍弟子,跟着我不用非筑基不可。”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奚平道,“怎么,同僚都筑基了,你看人家羡慕啊?你着什么急,天机阁那帮老东西一个个比爹年纪还大……”
奚悦拙嘴笨舌,说不清楚,他说一句奚平堵他十句。憋了半晌,半偶依旧只憋出一句“不一样”。
他不是为了修为高,厉害,而是冥冥中有种感觉,不筑基,就有一道冰冷的堤坝拦在奚平和自己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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