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安慰的是,老太太活过了七十,寿终正寝,没受过罪。据说当年南阖入侵金平时,她恰好在南圣庙替远在仙山的儿子烧香,在城外遭了南阖铁骑,南圣没应声,是留守金平的小将军救了她一命。
在没人知道的地方,他给自己记下了这笔账。
“你要保重,苏师兄。被人发现了可千万别为了我硬抗,自己机变些,避开那些筑基。”昔日剑拔弩张的同窗对手——如今十二岁的孩童对满头白发的糟老头子说,“你要是也没了,就没人记得我本来面貌了。”
罗青石钻进密道,本想御剑,但内息混乱成一团,根本飞不稳。他一咬牙,从芥子里摸出一辆两轮的“蒸汽驴”——前些年从一个胆大包天的纨绔子弟那没收的降格仙器——他往驴嘴里塞了颗白灵,不等坐稳,就听那“驴”嗷嗷喷出一堆白汽,撒丫子往前冲。
炼器道都是一群什么疯人!
罗青石脚尖绷到快抽筋才能勉强够着脚蹬,喊“吁”也不管用,不得要领地撞了好几次墙,最后“飞檐走壁”地冲去了人间。
他这从玄隐山溜出去的叛逆自然被星辰海底的石头捕捉到了,潜修寺的筑基修士和外门靖州留守的天机阁筑基同时被道心“通知”了。
罗青石心里早有准备,刚一冲出去便要将拟好的“问天”放出去,不料还是晚了,不等成型,问天便被一道符咒打断。
于此同时,潜修寺里的筑基也追了出来,团团将那已经耗尽了灵石的降格蠢驴围住。
“罗师兄,”为首的蓝衣筑基道,“我实在想不到,潜修寺竟也要背叛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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