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序应声,高高兴兴将针具放进自己屋中,跑到厅堂和邹氏聊天。

        母子俩天南地北的聊,从沈少爷,聊到自家阿姐,又聊到科考、聊到关州这次的局势。邹氏除了前两个能插上嘴,到了后面只能听黎子序叙述。

        等黎云书煮完宵夜出来,黎子序还在不停地说着,而邹氏已经无聊地绣起了鸳鸯。

        她看着鸳鸯就觉得眼睛一痛,赶紧将宵夜摆上桌,“吃饭吧。”

        三人围在桌前,点着昏黄的蜡烛,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蜡烛的材质并不好,火苗烧着烧着便会一抖。黎云书怕它灭了,只好又点了一盏。

        两盏蜡烛点上,屋内总算亮堂了些。黎子序捧着热腾腾的碗,感慨极了,“阿娘,阿姐,有你们在真好。”

        邹氏有意逗他,“哪里好了?”

        “有你们在,我才能学医,才能去救那么多的人。”他一提自己救过的人,胸脯都挺直几分,“即便他们以后不一定记得我,我也觉得值,那可是一条条人命啊!”

        黎子序说了一大堆,眼里倒映着火焰黄色的亮光,脸上满是高兴和期许,好似他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可他手里捧的碗上满是缺口,穿得衣服都洗得看不出颜色,吃一次肉都觉得珍贵。黎云书心里泛酸,轻声道:“以后会更好的。若我乡试能中举,做个官养家,大家都会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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