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的沉默,萧逸却好像来了劲头,不肯放弃的追问着:“你这样,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吗?”“签名?还是你……朋友的采访?”

        被问到局促的你,心里一腔怒火烧的更加燥烈,在他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你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拿出势在必得的坚决“是我想采访你”,然后为了让这句话听上去更圆润,只能慢慢的补充着:“我是一名设计师,这次来海滩就是来取材的,你车上的喷绘,你的赛车服,还有你身上这些饰品,我觉得很新奇,是我想采访你”,最后,你为自己找到了十分有说服力的借口。

        萧逸眨了眨眼睛,这是第一次有设计师当面评价他的品味,而且是“新奇”,面前的这个年轻女孩坚决的眼神似乎不容他拒绝,那不如,就顺其自然吧,他闷了一口酒点了点头。

        喉结攒动的那一刻,天空有一朵橙色的烟花,比刚才的粉色烟花更加闪耀,像一盏明晃晃的灯,照亮了男人的侧脸,脸周描上的一圈白光勾勒着精致的五官线条,星火久久的挂在天上,似乎宇宙多出许多不知名的小星球,都努力的闪烁着直到被黑夜吞噬的前一秒,星子落入海,像点点渔火,带着丰收的喜悦和归宿的温暖。

        你有些看得发呆,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看上下滚动的喉结,看漫天的星斑,看海面的渔火,看橙色烟花下萧逸勾起的有些温柔的湿润嘴唇,看他最后释然的点了点头。

        那一夜烟花燃了许久,无数朵美丽的花在夜空中绽放又消散,将极尽的美丽以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敢投向漫漫黑暗之中,烟花只绽放一秒,星子只闪耀数十秒,而长夜之漫长,最后竟然被烟花照耀出了浅白色的晨曦。

        当时的你只顾着问萧逸各种各样的奇怪问题,没有注意到长夜难明时一朵朵孤勇的烟花绘制出的是怎样的画,最后带着酒精和炭火味的浅淡晨曦又是怎样的从黑暗中挣扎着爬上来。

        不仅是关于设计与灵感的问题,这一整夜你的大脑都在高速地运转着,感知着他脑中最深核的地方那些一闪而过的生活画面,十几个小时的能力使用让你疲惫不堪,大脑**着让通感都快要失灵了,你只能宣布结束,放过这个饶有兴致的男人。

        “你说……你怎么就不觉得累呢?”你顶着黑眼圈,有气无力的问着眼前笑得狡黠的男人。

        “嗯…我们车队训练经常熬夜,我习惯了,你们设计师不也是熬夜高危职业吗,怎么你好像…不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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