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对抗命运的路上荆棘密布,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悬崖,尸骨无存。

        萧逸做好了这样的准备,甚至是牺牲的打算,但是圣保罗和家之间的漫长距离加时差,让萧逸开始疯狂的想念,在想念里,他第一次变得贪图生命的长度。

        直到他将忍耐了许久的爱亲吻在女孩侧颈的时候,他听到女孩说“回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惜以生命为代价追逐的,原来就是这个瞬间。

        女孩微笑的看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却知道,他为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很长时间。

        他终于思考出了生存的意义,等来了未来的自己,也拥有了家乡。

        他的手里终于有了一颗足够诱惑的红苹果,甜腻的,潮湿的,咸涩的,最后竟是苦的。

        爱情本就是苦的,即使它看上去如此甜蜜,就像死亡来自于身后,即使他看上去来自前方。

        身后,是他漫长的黑暗,是他打出的子弹,是他手上的鲜血,是他脚边的白骨,是他不能抛下的猎人身份,他的责任。

        所以幸福是那么短暂,而痛苦却是无休止的绵长。

        当命运和英雄两首交响曲奏响在一片废墟中的时候,天幕一样的悲哀笼罩着萧逸,在这片阴郁里,手臂和身上深浅不一的刀口并没有让他感到应有的疼痛,血却流的更快了,地下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好像要流尽一样,它想带走萧逸的生命,把他带去黑暗的腐臭的地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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