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懿美一听,身上寒毛都竖起来了,成为皇子在意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保不准哪天就被牺牲在权力场上了。

        她抬头尽量让自己显得憨厚的笑了笑,道:“掌印大人说笑了,六殿下不过是感念我曾舍命相救,待我亲厚些而已,谈不上紧张不紧张的,我一个臣子而已,哪里值得让皇子挂心。”

        桓亦如不言,默默的审视着面前的小人,祁懿美今年不过十岁,生得又瘦,而桓亦如已然成年,虽是太监,却并不纤弱,反而生得高大挺拔,背脊笔直而肩臂结实,站在她面前如一座小山一般,使她不得不仰视着与他对话。

        那张小脸上尽是忠厚诚恳,仿佛她真的和六皇子只是君臣关系一般。

        桓亦如唇边挂着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愈发幽深,他并不言语,祁懿美却觉得自己仿若被他看了个通透。

        半晌,桓亦如复又抬步,迈着慢悠悠的步子,云淡风轻的道:“六殿下待你的这份不同,许确是因你舍命相救而起倒是没错。”

        祁懿美觉得过多的解释,不过是越描越黑而已,便也未再辩解,只是小步的跟着他向前走着。

        “你很怕我。”

        这是一句肯定句。

        祁懿美暗里瞄了他一眼,不料正被垂目盯着她的桓亦如发现个正着,马上又如烫着了一般飞快的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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