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复杂的问题解决後,剩下的就简单了,只有做与不做,她的选项也只有一个,只有做,不过,情况情况不容许她做。
因为子弹只剩几发,所以正常来说,每一发都需要计较,不过对她学长来说,这个「计较」,已经到了另一个境界,每一发都当作最後一发,全神贯注,将幻相全部灌在枪枝上,
远远超过枪枝安全容量的幻相力,很有可能造成膛炸,为了应对这点,他也将同等量的幻相用在维持枪枝结构上,他从未有过这样强度的幻相,火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每一次尝试,子弹就少一颗,他的危机感就再增添一点,从未发觉过就被激发出一点,火力会更高一点。
现在剩下几发她不确定,刚刚花了一点时间去分析问题,注意力脱离了战场十几秒,只看见他现在举着枪,却迟迟不开火,十五公尺对准目标,没开火,目标横向游走,暂时脱离枪口,他转向瞄准,六公尺捕捉目标,未开火,怪物也意识到了危机,垂直跳起,身T大字往扑击。一点五公尺,他对上了,目标在空中停滞,难以改变方向,扣上板机的瞬间,两方瞬间都意识到,这是最後一手。
怪物扭过身,让弹道只对到侧腹,落地後打算转身变化手臂,反手用三道锋爪斩断对方躯T。他迟疑都没有,在对方转身的瞬间,就已经重新对上,一发爆炸般的轰鸣响彻大道,周遭小巷每一拐都回响着这一道声响,所有人都听到了,但因为枪枝的异常X质,都无法意识到他们听到了什麽。据说,那一天住在高雄某一带的许多人,都在同一时刻惊醒,却无法解释自己是为什麽而醒来,又因为觉得没事,而躺回被窝睡觉,没有多少人在第二天讨论这件事,只有一些拥有潜在能力者,具有这类型的影响抗X,或多或少听到了这声枪响,问了他人,发现许多人都在那个时刻醒来,却没有听到枪声,开始感到诡异,就也不敢在探询下去了。
不过有一个人不一样,那个人虽然没有这样的影响抗X,但他正在从思想层面上,JiNg确地解剖、检视自己,他清楚地感应到,他接收到一份异常的影响,正全力找方法分析,这个异常来自哪里。
那个地方只剩下一个人站着,手握着还冒着硝烟的,空了弹仓的杠杆步枪,与一摊r0U泥。
他瘫坐在地上,放下戒心,身上的气场渐渐消失,因为由最紧绷的状态快速放松的关系,他大脑陷入一片空白,没能反应过来现况,他该去确认怪物是否失去战力,该去收容怪物的残骸,更该去确认周遭的一般人有没有受到这次战斗的影响,他都没有去做。一GUcH0U离的超现实感让他举起手,想要确认眼前的是不是真实,但他举不起手,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只有极度清楚却无法聚焦的视觉。
眼前有东西在动,是一整片的某种东西,在面前,就跟飞蚊症眼前飘散的白点一样,只不过所有的白点都是黑浊的,而且都往同一个点移动,一直到那些东西聚集到某一个阶段,他才看清楚现况,五公尺,一大摊的r0U块,正往着地上的一颗头颅重组,已经恢复到出现了双手。
他失败了,在认清现况的同时,他也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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