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梦境,没有纷乱的思绪,无休无止的暗夜将她淹没,她被隐形的海浪裹挟着,向虚无的前方推去,似乎有断断续续的记忆从眼前掠过,她伸手,发现它们都是不成行的代码碎片,纷纷扬扬,犹如绿色的飘雪。
再后来的经历,她不大记得,如深渊般的黑暗,最终被窗帘透进来柔和的阳光驱散,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光线正好落在她眼皮之上,照亮她昏沉不已的视线。
空气弥漫着药水的味道,却不是医院常闻到的消毒水,更趋近于机械的消毒机液。
她闭目一会儿,感觉自己逐渐适应强烈的日光,才重新睁眼,头一转,床头的保温壶还飘着热气,房间内空无一人,墙面粉刷雪白,悬挂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员工守则。
她发现自己不在医院,而是在实验组的医务室,不免觉得疑惑,却没有人可以问。
想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况,她费尽力气摸到后背,只摸到一圈厚厚的纱布,神奇的是抬臂时并不觉得疼,她奋力揉揉肩膀活动四肢,还是不痛,只有浑身紧绷绷的感觉传来。
“吱呀”的开门声乍响,她回过头,见到身穿工作服的木安走进来,拿着一摞文件,一屁股坐在陪护椅上,悠闲地看向她,开口时的语气要有多戏谑就有多戏谑:“逃班逃掉半条命,真的没必要,实在累你直接请假不好?”
“别贫。”木乐乐白他一眼,抬起目光,伸长脖子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木安抬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你的宝贝在上厕所,等会就回来。”见她面露担忧,补充道:“他没受伤。”
木乐乐松口气,缓缓躺回床上,木安翻开文件,拧开笔盖边写边出声,口气颇有几分嘲笑:“女英雄,我都不知道你脑子有没有在转,他淋点机油又不会怎么样,维修费还可以核销,你虎什么?”讲着就摇摇头:“恋爱脑不可取,你现在有点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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