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伦终于微微松了口气,这时,目光扫到了对面数丈外的路口,忽然一定。

        那里聚着今晚追随迎亲翟车观礼的众多城中百姓,全部的人,都已被拦在预设了路障的路口之外。然而这时,却见一名童子竟从人群里脱了出来。

        从陈伦这个距离看去,童子六七岁的模样,看着像是调皮,脱离了大人的眼目,独自向着这边,蹦蹦跳跳而来。

        不待陈伦发令,在那路口最近的地方,立刻便有两名守卫上去,意欲将那童子阻回。

        不料,童子似磕绊了一下,人扑摔在地。守卫弯腰欲捉,那童子却忽然作抱团状,整个人在地上如同一只球,滴溜溜竟从其中一人裆下穿了过去,接着继续朝前滚动,速度快得异乎寻常。

        陈伦双目瞳孔骤然缩紧。

        他已看清楚了。这不是童子,而是一名侏儒!

        在遍布长安的乐坊和酒肆里,并不乏这种以自身残缺来逗人笑乐换取生计的伎人。但今夜出现在这里,伪装成童子,什么身份,显而易见。

        路口周围的另外七八名守卫也已反应过来,和方才那抓空了的两名同伴一道,齐齐飞身而上,朝那还在往前翻滚的侏儒涌去,迅速合围。

        侏儒被迫停住,然而,就在同一时刻,自衣下抽出了一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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