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一枚箭簇发射而出。

        **机射程不及弓远,但在有效的距离内,其速度和力道却胜于弓箭。经由特制**机发射而出的**|箭,甚至能从人的前胸贯穿后背而出,力道极是恐怖。

        陈伦不顾一切,朝距自己不远的摄政王扑去。

        然而,已是来不及了。

        纵然已是倾尽全力,他还是没能追上这枚如疾风暴雨般射出的箭。他眼睁睁地看着它从他的一双眼睛之前,如一道闪电般掠过。在掠过的那一刹那,暗沉的冷铁簇锋在他的瞳孔里拉出了一道幽幽的蓝线。这是剧毒的颜色。这支**,又从站得更近,却分毫没有觉察的礼部主官和几名仪曹的身畔继续掠过,朝着前方那道已停在了翟车前的背影,疾射而去。

        陈伦的心脏因为灭顶般的极度绝望和恐惧之感,几乎要在胸腔里爆裂。他甚至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耳朵里,因血液的冲刷压力而发出的轰轰之声。

        翟车内,姜含元猛地弯腰撩起裙摆,疾如闪电,一把拔|出她从不离身的**,纵身正要破门而出,这时,那名停车后便悄然隐在车厢侧旁原本如同无物的驭人,已从暗影里纵跃而出,五指暴张,手过之处,便自方才坐过的座底之下,抽出了一把刀。

        已激射到近前的**|箭在空中两断,后部箭杆旋转着,戛然坠落,那前端的箭簇,则是扭了方向,劲道却依旧未消,伴着一道沉闷的噗声,深深地射入翟车旁的一片暗影地里,只余一截断杆,露在地面之上。

        火杖照出那人脸容,却原来是禁军将军刘向。今夜他竟亲自充当了摄政王大婚所用翟车的驭人。

        而这一切的发生,从头到尾,不过就在一个气息的呼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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