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杨云平出声之前,另外一个虚弱的声音截住了他的打算:“解药,给我解药......”
三皇子的脸上全是汨汨的汗珠子,他方才一直不出声,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隐忍,只是因为无法出声,此刻瘫软在地上的独眼男子,半天才挤出嘶哑的几个字,说完了,气喘吁吁狼狈的似乎下一刻就要失去意识一般。
守着黄金的六个带着鹰图腾面具的黑衣人始终一动不动,仿佛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一般。
也确实与他们无关,因为自始至终,他们只听从命令而动。
许倾落静静的望着三皇子的凄惨样子,眸色莫测,谁也猜不透她现在的心思。
“求求你,解药......我不想死,做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三皇子的声音越发的虚弱,可是比之虚弱更加可怕的是一步步逼近的死亡的感觉,呼吸沉重,全身发冷发麻,手腕刺痛发痒,他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他强自睁着双眼,对着许倾落,再也做不出恶狠狠的表情或者高高在上的态度,此刻的三皇子只是一个想要活命的懦夫,三皇子从来不是一个多么勇敢的人,他喜欢权力,喜欢用阴谋诡计害人,可是他也比任何人都怕死。
三皇子若不是怕死的话,在被皇帝发落到边城之后,也不会在一次西域人的突击中为了保命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全心全意的和西域人合作。即便对侮辱他的门主心底恨极,也只是更加听命。
若不是他如此‘听话’的话,沐卿也不至于在三皇子瞎了一只眼睛之后,仍然将他留在身边,给予他一些权力了。
杨云平望着三皇子那卑微乞求的样子,心底满是鄙夷,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凭什么在门主那里更加得到重用,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够居于他之上,对他想要侮辱便侮辱,这样的人,合该用最凄惨的方式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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