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瑕总是会忽略云慕遥已经看不见的事实。
或者说,他不愿意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静默片刻,他垂下眼,强迫自己放松了身体。
“少爷,您忍着点儿疼。”
最近这段时间,归齐说这句话的次数,都快赶上过去二十年加起来的总和了。
归齐轻手轻脚地揭开贺兰瑕刚才重新披上的外衫,布料与皮肉分开的时候,贺兰瑕死死地攥着塌上的薄衾,用力到指骨泛白,苍白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紧咬着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痛呼,只从唇间漏出隐隐的抽气声。
清洗到一半,归齐忽然想起来厨房还煎着药,只好先把巾帕放下,“少爷,我去厨房看看药煎得怎么样了。”
他担心药出问题,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打算去看看就回。
书房内只剩下云慕遥和贺兰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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