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胧月来说最值得期待的就是与兄长在一起的时间,每天这点小小的时间对她来说,就像是浮上水面换气对鲸一样。
她对兄长抱怨过跪坐太久后腿麻膝盖疼,起来的时候站都站不稳。邦彦对她吐槽过朋友现在太唯心,眼看就要脱离人群。
她向他提出过“这些课程到底有什么意义”的问题,他也向她保证过她有一天一定可以像他一样去学校交许多朋友。
她问过他为什么家里的人都这么奇怪,内心的想法都摆在脸上了还不承认。他直接对她说了外面的人更奇怪,做了坏事都不知道要收好尾。
胧月甚至还收到了由邦彦转交的森鸥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本德语原文童话书,彩绘本。虽然这份礼物无论从什么角度讲都很适合还不到十岁的胧月,但胧月还是没办法在邦彦面前讲他的好话。
“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要叫他森先生哦。”
——为什么他都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还能在邦彦面前刷存在感
等胧月院子里的鸡爪枫第二次变红时,四宫家终于又迎来了新成员。那天身着黑留袖的美智子和被套上有着红叶花纹振袖的胧月一起站在神社里等待着新娘。当白无垢出现在鸟居时,胧月起一次从母亲身上感受到了情绪的波动,让她感到说不出的难过和害怕,又让她觉得这是她那冷漠母亲为数不多的鲜活。
新娘从她们面前走过,胧月看着新娘泛紫的指甲有些出神。在她的印象中这位白鸟小姐笑起来很温柔,红色的眼眸里总是漾着清透的水波,就像是胧月曾经看到的父亲拍给母亲的那块红宝石。
她曾经问过邦彦为什么是雁庵和白鸟小姐结婚而不是他,毕竟对有的人来说只要姓四宫就没有问题,他只说了虽然都是红色但对他来说还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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