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了那四个字的口型,此时的宫侑头昏脑胀,只剩下了本能的听从。

        于是少年微启唇瓣,像失去了神志一般,容纳了另一个人的温热的存在。

        笨拙,慌乱,青涩,堆积起一个脆弱的幻梦。

        万物在毁灭里生发,在坍缩中膨胀,在极寒之下发掘熔岩,在海水之上点燃火焰。

        湿漉漉的手指划过他的唇角,被宫侑下意识地追随、挽留,可它们偏偏在别的地方流连不断,直到静静垂落,如神灵休憩时看着鸟儿啜吸树枝。

        长久在运动中形成的紧实肌肉有着浅浅的线条,像旅人行走的漠漠沙丘。细腻的黄沙会随着风改变形状,绵延的起伏的,柔软的踩实的,向下延伸着的,凸出的骨骼的。在一片炎热的苍凉里,撞见两个惹人心怜的水洼。

        原来宫侑和宫治一样,身后有着两个圆圆的腰窝。

        被捕食的昆虫在母蛛晶莹灿烂的网中挣扎,振动出细小的鸣泣。

        宫侑看到了海市蜃楼。

        巨大的水母在天空中遨游,胡杨林来来回回地走动,那不是真实的天堂,只是疯狂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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