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见着了b见不着还难受。庄周知道,这回正是因为他明知牵挂不好,却依然牵挂,才落得如此下场。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锺,正在我辈,这是他无法成为至人的证明啊!

        左右仍在没头没脑的焦急着,其中一个搀扶着庄周,问道:「先生,是不是饿着了?我们这就去庖房里端r0U汤出来,先生等会儿!」

        庄周笑笑的说:「好。」可满是鲜红冻伤的脸上,表情与目光都惨澹至极,看得家人们於心不忍,很是懊悔方才的闲言闲语。

        「那个人为了来找老爷,跋山涉水,千辛万苦而来,花费多少心力,老爷却要猜忌他。外面的传言恐怕都是假的,唉,真可怜……」

        下朝以後,惠施还要担任大王的顾问,又必须接待六国的使者,与他们商量对策,他一直忙碌到很晚才回家。家人们曾去通知他庄周的近况,他却几次都不愿意回家。

        这段期间,家人们一直殷勤的服侍庄周更衣、洗浴,可是他除了吃饭、睡觉以外,什麽都不做,大家好言相劝,他也当作什麽都没听到,唯一的反应就是笑笑的回答:「烦你们劳心了,有事等你们主人回来再说吧。」家人们为他安排客房,可是他不顾礼仪与他人的目光,就直接昏睡在外堂。

        惠施返家以後,见庄周如斯狼狈,先是諕了一下,心里暗揣着,瞧他破烂的模样,大王也不会采用的,许是不与我争抢相位了,不过是来投靠我。罢,罢,反正我家多的是空位,我手上多的是钱,多养他一个也没差,以後便拿他来调笑解闷。

        他吩咐下人道:「往我房里多加一套暖被。」家人不解,他道:「庄先生会与我同房。」下人一听,吓得立刻退下。

        正厅里,庄周正在睡觉,这回显然非是因为喝酒,而是太过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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