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这种鸟,非梧桐木不凄,非乾净的果实与泉水不食,可鸱枭并不知道,以为凤凰要来抢牠们的Si老鼠吃,就被吓着了。如今你为了我,在城中大搜三日,终於找到我了,又不敢回家与我说话;回到家以後,只知道与我睡觉,你所为的尽是何事?」一席话,听得惠施满面惨容,不敢言语。
庄周拨开被子,捡起衣服就开始穿戴,惠施忙阻挡他,「你夜半就要离开吗?明早我找辆车送你,再添些衣服、粮食、用具让你带去。」庄周没拒绝他,这让他稍稍放心了。
先是把庄周当成争权之人,再把他当成潦倒依附之人,惠施很是懊悔。『你本来就未曾定睛於现世……』他没法再说什麽,他知道,改变的是自己,庄周不会再喜欢他了,这会他是最後一次见到庄周,他们本来有着共同的愿望。惠施不明白,自己怎麽会把一切都Ga0砸了?
惠施只着单衣,他发抖瑟缩,却不敢回到被子里。庄周身上的衣服穿得很随便,他望了惠施一眼,就罢手不穿,缩回被子里睡了。
外头清光暧昧不明,永夜里持续轮转。身T早有一半冻僵了,庄周躺在被子里还觉得冷,他拍拍惠施的手臂,扯着他的袖子,「你也困了,什麽都别想,早点休息吧,是我误了你。」惠施咬着牙,一声都不敢答,只是埋头睡觉。当他睡下去,便沉眠了,这一觉睡得是疲累无b,糊里糊涂间,他肯定庄周也抱了他,可这一回,已不像十年前那样紧紧的。
--都是我的错,是我欠的你。
隔早醒来,家人们上前禀告他:庄周已经走了。
他後悔自己居然睡着了,来不及送他走,也来不及周济他,他能想像庄周即使落魄不已,还是能理直气壮的嘲笑他,这让惠施再也没信心活下去。
庄周这一行骑牛回宋,真是难过不得,一路上只能把头埋在大衣里短寐,偶而脸上Sh透,很快就被风雪冻成霜。路途崎岖,道路蜿蜒,他心里的起伏却b路上的石头还多,除了难受以外,心中再无其他。
--我已经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了,这就是所谓的天命,我有什麽好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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