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突然开口问道:“萧兄,你的毒已经解了?”

        萧峰闻此心口一热,便道:“嗯,我已经好了。倒是你,你那会说的都是气话,对不对?”

        慕容复负手而立,淡淡说道:“我那会的确心情不好,但我说的都是真话。萧兄,昔日你在藏经阁中的一番高论,我始终铭记在心,你我可谓道有不同。”

        “慕容公子,我虽不愿看到宋辽纷争,但并非因为我是什么以天下之忧而忧的仁人志士,而是因为我的身世,实在两相为难。”萧峰剖心说道。

        慕容复听萧峰谈起身世,回头看了萧峰一眼,问道:“难道,你不恨我?”

        “我以前的确有过,不过那是因为我没机会了解你,我那时仅凭一已之见,把你瞧的小了,原是我误解了你。”萧峰想起少室山一事,缓声说道。

        慕容复傲然道:“萧兄,你没有误解我,我就是一个反施毒手之人,我便是死在他的剑气之下,也不会感激他留我性命。”

        萧峰听他语中大有视死如归之意,悔道:“我当日不知你是这般性子,否则,我绝不会……”萧峰说到这里,问道:“我那天那么对你,你一直…都在恨我吧。”

        慕容复一怔,少室山上羞愤难当的那一刻,他恨不得自己立即死去,日后每次回想起那一幕,也恨不得自己那天就死了,每每想起,都在恼恨自身……

        此刻,被萧峰这么一问,他才惊觉:少室山一事虽是他毕生恨事,他却并未因此对萧峰有过仇怨之情,想到这里,喃喃说道:“我没有恨你,我只恨我那天不能当场死了。”话一出口,心中陡然一惊,心想:我同他说这些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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