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和慕容复一路上并肩而行,来到了小镇的一家饭馆门口。慕容复总觉得路人似乎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便停下脚步,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番,才发现由于没系腰带,衣衫一片蓬松,这会被风一吹,就像鼓起了一张小帆一样。

        向来注重仪表的慕容复顿觉一阵窘迫,萧峰看出了他的心思,便道:“今天天色已晚,镇上很多店都已经关门了,明天我陪你去置条新的。你暂且别在意,实在不行,我就在我衣襟上给你撕块布条,你往腰上一勒也就是了,我这前襟不算长,但勒你的腰也够用了。”

        萧峰声音豪迈,店内很多人听了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慕容复更觉窘迫,不由得朝萧峰襟上看了一眼,只觉那颜色和纹路都入不了眼,便说道:“不用了!”心想这店里也没人认得自己,便心一横,不再以此为意,迈步走了进去。

        两人在等着上菜的时候,萧峰突然低声道:“慕容公子,你不会是打算今晚悄悄走掉吧。”

        慕容复被他勘破意图,心中微惊,抬眼望向对面的萧峰,见他眸子一片精光四射,心想:他倒也警觉。

        慕容复镇定道:“我为何要走?难道我自己不想解毒?况且,去找虚竹先生,我又有何不可?”

        他口中虽这么说,心里却想的是离开缥缈峰那日,与灵鹫宫那些部属起了冲突,险些斗在一处。又想到虚竹那小和尚看着道貌岸然,怀里却私藏王语嫣的画像,也是个不怀好意之人。想到当日下山之时自己是何等坚决,如今又岂能再上灵鹫宫去求医。

        “行,我信你便是。”萧峰低低的笑了一声。

        两人用过晚饭后,慕容复见街道上尚有一些行人,便决定等到夜深了再走。萧峰粗声道:“你说你没有要走的念头,那咱们就睡一起,我也好看着你。”于是不由分说的开了一间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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