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们不过十来岁青涩年少,两人的相似点很多,都是破碎家庭、都有对音乐敏感的天赋,也怀抱着相同的梦想。两人在小小的练习室里形影不离,少年总Ai靠在窗台任风撩起衣摆,衬衫翻飞如翼,十指纤长朝空g画,那歌声不b他华丽多变,但清淡旷远别有风味。
他说过他的梦想是希望可以与蓝并肩站在舞台上,得到全世界的喜Ai,万丈光芒之下,唯有他与他。
可是他没能等到万众瞩目的那天,当时晨铉在网路小有名声,对晨铉中X外貌无止尽的网路霸凌、加上梦想迟迟未能实现的挫败,先一步将他拖入地狱。
最痛苦的时候晨铉会抱着他哭,告诉他他害怕活着,更甚害怕Si亡。而蓝无能为力,他眼睁睁看病魔带走晨铉引以为傲的无垢歌声,清秀面容日渐消瘦蚀尽美貌,最後让晨铉在那天夜里站上天桥一坠而下,再也没有回到他身边。
蓝永远记得晨铉离开的前一天,他到晨铉家做客,整顿晚餐都隐隐觉得晨铉yu言又止,但他刻意不去追问,想保留给他更多沉淀与梳理的空间。饭後蓝坚持要负责洗碗,一边洗一边听见身後有动静,而後晨铉轻轻伸手环住了他。
毫无间隙的空间中他的心脏响在他身後,像一只亟yu燃烧的鸟儿挣扎着想要振翅。
当时他们并没有在一起,双方都有不能言说的默契:友达以上,但不能跨越恋人的界线,两个怀有明星梦想的孩子绝对不能在出道前爆发绯闻。所以即使亲密无间,方寸之间终究还是有所保留。
「怎麽啦?」蓝没有挣开怀抱回头,只是放轻音调开口,生怕打扰晨铉今天格外低落的情绪。
沉默良久,少年才声调平静地回应:「我新买的那把吉他又走音了,你有空可不可以帮我调一下。」
「没问题啊,我等等洗完就去。」
「不用,」晨铉忽然阻止,迟疑片刻,声音里有种怪异的迟缓,「等明天吧,今天太累了。」
「好,我明天来你家调。」他没有发现什麽异样,拍拍少年锁在自身腰侧的手,触手皆是分明骨骼,蓝恍惚的思绪一闪而过,晨铉什麽时候变这麽瘦了?他迟疑着,但终究没有坚持回头看看他的表情,只是任由晨铉毫无施力的拥抱着,直到隔一天之後,蓝才明白原来那就是李晨铉对他漫长的告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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