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八蛋狼子野心,竟是等不到病重的父皇咽气,前一日还在他床前悉心侍奉,后一日就起兵造反,以雷霆之势登上了皇位。
这便是她的三任丈夫,从头至尾都是为了她身后的父皇和权势娶她。
说起来,唯一对她有些真情意的,竟然那个到处风流的第二任丈夫王悦贞,他不喜诗书,喜爱玩乐,与她算是臭味相投,相处也是和谐。
那小半年间偶尔体会到的情意缠绵,就是她过去二十年对夫妻生活仅有的回忆了。
除此之外,这三段嫁人的经历留给她的只有恨,对陆寻真轻视她、欺骗她的恨,对傅槿恒造反、杀她父皇、让她父皇到死也没法安然闭目的恨。
这些恨让她十分恐慌,她的父皇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被言官‘进谏’是常事,父皇也并不是一个宽和的人,由此他变得愈发顽固,认定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她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父皇要她嫁人,她难不成剃了头发当姑子去吗?
当姑子不能穿华服不能戴首饰,还不能吃肉,她养了十余年的头发会变成光秃秃的癞子,福安想到这里,难过得几乎要呕出来。
她恨这三个男人,连带着恨上了这世间所有的男人,奢靡浮华,处处按她心意布置的太极殿如今看得她后背发凉,只感觉哪哪都不对劲,哪哪都十分怪异,就连摆在殿内为她抚平燥热的冰盆也开始摇摇晃晃,仿佛恶劣的小鬼在朝她嬉笑。
高华看着美人身形摇晃,猝然向后跌去,身体先头脑一步,起身想要将其拥入怀中,可惜有一个宫女快他一步,接住了她。
幸好,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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