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猛然回神,冷汗从额头滴落,幸好他没有碰到公主,不然今日这颗脑袋是保不住了。

        接住福安的是福安的殿内司判云霄,她生得十分华美大气,临危不乱地支使众人,“琼浆去请太医,玉露带着这位侍卫去回禀圣上,烟罗去准备太医来之后的事,暖玉去御花园叫那群人别等了,大热天的别等出热病来。”

        皇帝先太医一步到,当今圣上年号永安,咱们且称他为永安帝,他年近四十还不见皱纹,生得俊秀妖冶,雌雄难辨,也是十分小家子气的长相,天资亦是不足,若不是先帝只有他一位皇子,他是万万登不上皇位的。

        “怎么回事!”

        这位皇帝的性子便不如他长相这般柔美了,他看着福安在昏迷中亦是眉头紧锁,满头是汗的模样,喝骂道:“宫人怎么当差的,竟是给公主生生热中暑了!”

        天地良心,这里里外外几十盆冰块,就是桂花绽放的初秋也没有这般凉爽,永安帝不等太医来,看自己的爱女流汗,便自顾自地诊断其为‘中暑’,又给宫人安排上了怠慢差事的罪名。

        太极殿乌泱泱跪了一大片人,云霄带着宫女磕了好几个头,这次公主昏得莫名其妙,猝不及防,她倒希望真是中暑,起码还能叫人放心一些。

        永安帝说是这么说,也并未处罚一个宫女,他坐在床边等了不到一刻钟,见太医还不来,又踹倒旁边的一个冰盆,“反了天了!”

        “朕都来了,这群太医比朕还忙不成!”

        他气得来回踱步,那轻蹙的眉头和焦急的步伐和先前的福安几乎一模一样,“气死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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