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时候已经跑出来了,再回去岂不是很丢人?福安又气又悔,脚步踌躇,只好去殿外的凉亭乘凉,宫人们迅速搬了冰盆过来,琼浆玉露二人在一旁拿着玉扇给她扇风,好歹是舒爽了些。

        福安看了一会新打的簪子,见太极殿内没有动静,便差人去看谢扶风在做什么,得到他始终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消息时,福安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玉露,你说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即使两世为人,福安也并不是一个聪慧的女子,遑论勾心斗角、揣度人心,便是手底下这些个宫女太监在想些什么,对她是否忠心,福安也是概不关心,无从知晓的。

        她不肯念书,谢扶风没拦着她,也没拿父皇威胁她,那一句打手心仿佛也只是好心提醒。

        她出言不逊,还故意刁难,这人却好似没脾气那般一概笑着应下,她独自溜了出来,他便一直站在原地,好似并不在意她的失礼。

        福安以己度人,认为自己决计受不得这般屈辱,谢扶风却能隐忍不言,这让她笃定谢扶风此人心机深沉,是个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男人。

        “我瞧着谢公子是真心想教导公主的……”

        玉露生得一双吊梢眼,颧骨很高,平日里瞧着有些刻薄,却是这些个宫女中嘴最甜的,“公主今日好生威风,公主叫他往东,他便不敢向西呢。”

        这话放在平日定会让福安高兴好一会,但此时此刻,福安却只觉得谢扶风此人惯会装模作样,连最了解她的玉露都被他骗了过去,这让福安感到十分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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