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沈鸿接二连三地受委屈,她大大咧咧不往心里去,沈欢却打心底里咽不下这口气,君后也就算了,那劳什子的江湖中人如今也敢把目光盯到沈鸿身上来,她势必要把人揪出来不可。沈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主子,我再去查。”
沈鸿眯着眼笑:“不急,想让我死的人那么多,一时半会哪里能查清楚呢?阿欢,你也不必太把这件事往心里去,有第一次,没有成功,便还会有第二次,时间问题罢了。”
沈欢:“若是第二次,成功了呢?”
沈鸿被这话噎了一下,沈欢握紧了拳头,接着道:“主子宅心仁厚,可您这条命是悬在刀尖上的,上一次侥幸逃了,万一这次就让他们得手了呢?”
沈鸿不说话了,沈欢说的有理,她脑子里不断闪过与自己有过过节的人,君后?冯家?还是后宫或者前朝里的哪一个?究竟是谁指使宁瑰把她骗去了定阳山,又是谁派去了刺杀她的人,还有小皇子,那日怎么会那么巧也在?
看样子,是有人存心要把她拉进黑不见底的深渊里,可沈鸿本就已经是处在深渊的人,以身侍君,身不由己,故土遥遥千里,她所求不过家国安康,再无战乱,若舍她一人能换得东黎太平,哪怕为人鱼肉,她也是愿意的。能放在心中牵挂的东西少之又少,她已经没有什么是可以失去的了。
沈鸿叹了口气,心想,躲不掉了。
女皇心里盘算着想让沈鸿入朝听政,大抵是她也觉得沈鸿一介女人被自己养在宫里有些荒唐,她也长大了,总不能一直顶着个中山王的虚名不问世事,这个想法甫一出口就遭到了反对,冯家人身先士卒地冲在前面想让女皇打消这个念头,当然也有赞同的人,是宁远。
这件事女皇唯独没有问过沈鸿的意思,纯是她擅作主张,众臣视沈鸿为患,哪里能轻易放她入朝,便是有赞同的声音也是少不胜多,女皇只好压下了这件事,寻思着待沈鸿及冠之后再议也不迟。
入了夜里,有宫人来报说君后想见一见他,权筠不敢怠慢,跟着宫人进了钟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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