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沈鸿忍无可忍地扶住额头,“我要出宫。”

        宁远约见她的地点定在了一处人烟偏僻,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小酒楼——沈鸿的身份摆在那儿,私下见面不易太过招摇,这个道理谁都懂。连着几日,宁大人都在这个其貌不扬的地儿侯着沈鸿,本以为今日又没希望了,一抬眼,却见那风华绝代的中山王正在彬彬有礼地对领路的小厮道谢,一下子眼睛就直了。

        那人穿着再素淡不过的白衣,长发未束披在肩头,眉眼高贵,浑身上下除了黑就是白,几乎没有多余的其他颜色,可是当她优优然然,不紧不慢地踏进来的时候,这间可称之为简陋的雅间却仿佛一瞬间蓬荜生辉,沦为仙境。

        天光失色,万物无声。

        宁远不由得在心底感慨了一句,若换做是她,这样的美人摆在眼前,她能拒绝得了吗?

        什么叫天工雕琢?

        宁远突然理解何为色迷心窍了。

        那厢沈鸿压根没注意到她的眼神,自顾自地在宁远面前落了座,宁远这才回过神,忙要习惯性地客套几句,没想到沈鸿比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您就是宁远宁大人?”

        宁远不自觉搓了搓手:“正是。”

        沈鸿淡淡地笑了:“失礼。我与大人素不相识,更无交集,大人有什么话,不必顾忌,直说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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