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顿时反应过来,刚要见礼,却被女皇一把扶住了胳膊,随即回头将人都尽数屏退了下去,待屋中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女皇方才又转过头面向沈鸿,眨眼间已换了一副神色,不复天威,柔声道:“朕不是说过么,在私下里,你不必拘着这些虚礼。”

        沈鸿笑了笑,任由女皇握着自己的手,将她一路牵到床边坐下,说道:“朕今晚要去郦君宫中,不过来了,晚间三儿若是困倦了,便早些睡吧,不必等朕。”

        沈鸿一脸纯良地说:“这等小事,陛下派个人告知就好,怎的还专程来这一趟?”

        “倒也不是专程,”女皇神色莫辩,“今日在御书房时,有大臣向朕提出,给你寻一门婚事,不为其他,只为给你我之事找个遮掩,可朕却觉得,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现在再去遮掩未免冠冕堂皇,因此没有这个必要。三儿以为呢?”

        沈鸿略微迟疑了一下,心想女皇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就差把“不情愿”三个字摆在台面上了,连揣摩都不用的,哪里还容得她说什么?

        沈鸿:“臣的意思……与陛下一样。”

        女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才略展笑颜:“那就好。倘若真到了那一日,朕就把膝下唯一的皇子许给你,你还是可以继续待在后宫。”

        绕是沈鸿这般淡定自若的人,听了这话也差点没绷得住表情,险些当场吐出一口老血,心道:“不……我拒绝。”

        苍天在上,娶谁都是娶,沈鸿反正没什么意见,先不说那位小皇子愿不愿意嫁,可要是真娶了他,一边还要继续与女皇私相授受地周旋,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陛下已经丧心病狂到连儿子都不肯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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