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才合适了,只好半苦笑半无奈地说:“是我,真巧啊,殿下。”

        是该说他们两个太有缘分呢还是冤家路窄呢?

        权筠不合时宜地松了口气,嘀咕道:“吓我一跳,我见着白衣服,还以为是什么孤魂野鬼呢。”

        沈鸿有气无力地调侃道:“见过这么美的孤魂野鬼吗?”

        “那真没有,你是头一个。”

        两个称不上熟悉的人“共处一室”,自然没有多少话可以说,没过多久,尴尬就在相对无言的沉默中弥漫开来了——毕竟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难兄难弟,不能在这个时候两眼含泪地握着对方的手感慨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

        沈鸿心想:“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念头刚刚浮出水面,沈鸿就突然目光一变,眼神骤然锋利起来,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权筠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拽,权筠身子猛的往前倾了过去,险些撞进她的怀里,双目圆睁,还未来得及发问,就听沈鸿声音微沉地道:“是流箭。”

        权筠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就见壁上插着三支没有尾羽的利箭,正好从他方才的位置上飞快地掠了过去,若不是沈鸿反应及时,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那其中一支只怕已经正中红心地插在他脑袋上了。

        沈鸿收回了视线,连带着也收回了方才的锋利之色,放开他的腕子:“一时情急,冒犯殿下了。”

        少年心神一晃,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冲动之下怒从口出,一丛心火还未燃起已经熄灭,长长地吁了口气,转头对沈鸿说了句:“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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