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是少年独有的纤细,个子也只比沈鸿矮了半头而已,看着很瘦,压在身上的时候才知道那分量有多少,再迈开步子的时候,沈鸿显然已经吃力了许多,而她居然还有力气从脸上撑出一个笑:“殿下,没有人告诉过你,一个男人不该逞强的时候就不要逞强吗?”

        他们两个非亲非故,甚至隔着一层十分尴尬的关系,沈鸿却在刺客扑来的时候挡在他的面前,双臂发抖也不肯把他从背上放下来,这两件事她几乎做的毫不犹豫,毫不含糊,权筠正在为此而感到心中五味杂陈的时候,沈鸿的想法却很简单——她是个女人,她从小接受的教养与观念便是如此,无论何时何地,力所能及地保护一个男人是身为一个女子应该做的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再说背上这个小崽子还没有她高,说他是男人都勉强了,充其量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而已。

        沈鸿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来缓那么一会儿,期间她为了不让自己过早感到疲累,开始尝试着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靠这个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沈鸿:“我身上的血味重了些,有没有熏到你?”

        权筠在她背上摇了摇头,心不在焉地说:“没有。”

        两个人相隔太近,除了逐渐被夜风吹淡的血腥气,权筠的鼻子十分灵敏地捕捉到一股若即若离的残香,仔细一辨像是龙涎的味道,后来他才发现那香味是从沈鸿的衣领上散发出来的。

        这香气代表了什么,他心知肚明。

        “那就好,”沈鸿说,“殿下,今夜回去之后若是做了噩梦,难以入睡,可以去太医院配副安神散来。”

        “我哪儿有那么娇气啊,”小皇子轻声反驳,“不就是看你杀了几个人么,又不是我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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