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内室中就只剩下那纠缠不清的二人。

        朱谌比沈鸿年长五岁,今年二十有四,是个不折不扣的独身贵族子弟,当然,风范和教养那是没的说,人品也当的起“君子”二字,就是脾气不太好,没脾气的时候也时常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面容和目光都是一样的冷淡,盯得人时间一长就容易背后发寒。

        两个人一见面,朱谌就毫不客气地问:“你是不是闲的?”

        沈鸿笑了笑,轻声说:“你总不肯见我,我也不知你心里有什么气,这样好不好,我任打任骂,任君发落,只要你别不理我,别冷落我。”

        “我有什么可冷落你的,”朱谌冷冷地说,“你有闲心在这儿猜我的心思,不如想想怎么侍奉好女皇,这才是要紧。”

        “……”沈鸿仿佛被一口冷风当场噎住,半天没有言语,沉默良久,复又开口问:“你疏远我,是因为陛下么?”

        朱谌冷笑,却并不回答。

        这话简直就是在拿刀子去戳沈鸿的心窝,陈年旧疾,即便再努力不去让自己当一回事,被信任的人揭开伤疤的滋味也并不好受,甚至有些难过——往开了想,不就是以色侍人那一套么?不就是和一个女人上床么?只是恰好这个女人地位不凡身份尊贵罢了,再令人不齿的事她也已经做了,就算并非自愿,可不也就那么回事么?

        沈鸿以为自己是想开了的。

        可心底那一丝酸苦又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冒出来,明明白白地昭示着,对于“侍奉女皇”这件事,她并不可以做到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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