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道:“你在这里提起那人的名字,此琴已沾了血腥气,再也发不出空灵之音了。”然后将双手在湖水中洗了洗,取出块洁白如雪的丝巾,擦干了水珠。
楚留香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身边溅起颇大一蓬水雾,眼前的无花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站在无花原来位置上的庄深。
楚留香有些瞠目结舌的道:“怎、怎么回事?”
庄深冷哼一声道:“无花大师连中原一点红的名字都听不得,嫌弃那个名字带了血腥气,污了你的琴,脏了你的手。那要是见了我这个**盈野的人,岂不是要自戕以求清净自身?我可算是做个好事,直接送无花大师下水,直接就避开了你的眼。你就待在水里别上来,上来也别看我,省的还要说脏污了你的眼。矫情!”
楚留香不知道庄深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庄深这么大的脾气,他只能努力的在两个朋友之间调停一下。“中原一点红和庄公子也不是一类人啊,中原一点红是个**,庄公子何必自贬。无花怎么会这么看庄公子呢。”
被庄深一脚踹到水里的无花有一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从擦手到落水,中间发生了什么他竟然完全没有发觉,更别说反抗了。他很快就明白了他绝不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的对手,但好在对方似乎没有下**的打算,甚至将他踹下来之后就和楚留香聊上了。于是无花浮上来之后,用手摸了把梁上的水,才开口道:“是我着相了,多谢施主提点。”
庄深看了无花两眼,觉得别人夸无花的那些词其实完全可以用一个词概括——貌若好女,但是这个类型不是他的喜好。不过他对于无花往船上来的动作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了,就由得他一边上船,一边说:“不过庄施主却也太过妄自菲薄了,庄施主虽造杀孽,却非因私欲而杀,是杀一人而救百人之举,是大功德。中原一点红**,却是拿钱卖命,岂能与庄施主相比。”
庄深承认无花脑子转的倒是快,这么快就确认了他的身份,甚至还找到了夸赞他的点。但他仍对无花印象不佳,因为几次交集,无花留给他的印象都是装,装的还很假。既没有佛家的天下平等,也没有道家的超然物外,一点都不自然大气,反而像是遵守教条一般刻板。
而且他对中原一点红那种对待脏东西一样的态度也很让人膈应。**这个职业的确不怎么光彩,但是也不至于到这种听名字都污了耳朵的地步吧。他拿他自己当什么了?就算一国皇帝听见**、乞丐、女支女也不会是这幅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更何况佛教不是讲普度众生吗?正常来说,一个和尚遇见一个**不是应该努力度化他吗?怎么会是一副他就不该存在这世界上的态度啊。
当然,这也有可能他带有色眼镜看人了,毕竟实际上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无花上船之后,身上仍旧是湿淋淋的,庄深嫌弃的往后挪了挪。这大晚上的,他可不想再打湿了衣服,然后再去洗个澡,早点睡觉不好吗?庄深坐在了船内侧,对着水里的楚留香开口道:“你刚刚说认出你的有三个,无花、中原一点红,还有一个谁?”
无花的神色似乎有些紧张,不过庄深没看无花,而楚留香没有注意到。楚留香听到庄深的问题,回答道:“这第二人虽已认出了我,我却未认出他,我只知他轻功不凡,暗器毒辣,而旦还学会了忍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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