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营初期不得如此,而且我们还有一场y仗要打。」Phineas将话题导回正题,「但战争之後呢?我知道有些议员不欣赏我今日的做法,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我想建立的是一个不朽的联盟,属於混血人的栖身之处。纵古至今,权威或许能将自身推及盛世,或是倚靠极权沿续存在,但也极容易被揽权,若是擅权者是贤者也罢,倘若是昏庸者,再怎麽不朽的盛世也能毁於一旦。然而民主能预防擅权,但完全的民主也是致命的弱点,太多声音无所适从,民主经常陷入内战,因为内部歧见而无法拥有显着的进步。」

        「我们没有时间去犯错,权威和民主就像在天平上,偶尔或许会倾向某一方,但它最终必须回到平衡处。这也是掌握我们命运的天平,一旦失衡我们就完了。我们必须汲取两方的优势,摒除劣势,就像希腊与罗马、民主与权威,而我们必须同时并进。」Phineas的语调转为严肃正经,坚定的语调中夹杂着一丝无奈,俨然像一位看尽世态浇薄的军官。「议员名单我打算逐步增加,还有号角手的权力也要有所调整,或许仿照护民官或独裁官吧,现况还不是最佳的状态。」

        山德始终没打算中断Phineas,Phineas将手抄本安放置在矮桌上。Phineas的话语不禁让山德开始思索,但尚未得到他笃定的答案前,他不会贸然发表言论。

        「你知道最可怕的敌人是什麽吗?」Phineas问道,他停顿了几秒,以低沉的嗓音说道。「是我们自身,来自内部的分裂。」

        Phineas陈述的是事实,美利坚共和国的内战Si伤人数远超过第一次与第二次世界大战美裔人士。

        「再怎麽不朽的盛世迈向灭亡的前兆就是内部分裂,雅典与斯巴达的分裂导致马其顿崛起,希腊化世界在亚历山大大帝Si後也陷入永无止境的分裂,罗马帝国也步上内乱的後尘。」

        「目前营区能如此安定,一方面是因为狼烟未起,一方面在任的军官都是我JiNg心拣选过的。」Phineas面sE凝重,「但这个政T并不完美,尚未达到平衡之处,建营初期权威凌驾於前是必然的手段,但这仅是过渡期。古罗马共和制度一直是我相当欣羡的制度,但就像西塞罗注所言,它的平衡取决於人的素质,要破坏极度轻易,共和制度若有如此坚固的话,西塞罗也不会赔上他的老命、双手挂在罗马城上。」

        「我们选择了这条满布荆棘的道路,途中一定会伴随牺牲,而我也早就有此觉悟。」Phineas双手交握,「但这里必须延续,否则一切就前功尽弃。」

        「必定要有人从我手中接下领导的重担,并且确保改革能延续我们的信念。」Phineas的目光落在山德身上,使後者不禁觉得气氛如此沉重。

        「我想我们先顾及眼前的燃眉之急为重。」山德开口说,然而指挥官凝重的神情并没有转而挥去。

        「倘若有朝一日,那人必须是你呢,第五大队领导人?」Phineas说,面带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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