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是很好的写作练习。但只是描述一天发生的事未免太过无趣,不如想到什麽就记录下来,这样也可以看出你心中侧重的是哪个部分。」

        两周前,佐原这麽对他说道。

        「写的时候不用考虑措辞,越让你自己感到自然越好。当然,如果有你觉得很好的句子也可以写下来。抄录令你印象深刻的也行。」

        大致浏览过後,佐原将笔记本还给英二,问道:「回顾这一周你记录下来的所有文字,你会怎麽描述他们呢?」

        「??杂乱无章?」

        「确实。」佐原立即的肯定令英二有点受挫,但对方很快又继续说了下去。

        「一开始是杂乱的,什麽主题都有,就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对什麽事都感到好奇,都想找出一些值得解释的部分。但越到後来,其实也有往内收敛的趋势,代表你已经开始察觉到要筛选出你觉得值得书写的细节,淘汰掉你不那麽重视的主题。」

        「原来是这样吗,我都没有发现。那,你说的收敛出来的是什麽?」

        「是迷惘。」佐原用手指在桌面画了一个圆形,又画出直线,将圆分割成四个部分。

        「据我所知,大部分人写作是因为有不得不诉说的情感,如果不能表达出来,就会招致毁灭。其中一些是基於苦痛与苦难,一些是对人X的颂赞或指摘,另一些是对这世界上一花一木的Ai,以及其所带来的恨。还有一些,是希望在创作中寻找答案。许多人内心充斥着「不确定」,甚至对自身的情感与价值观也一知半解。为了明白这些令人在意,却也令人困惑的难题,他们指望在创作的过程中发觉个中含意,或者,直接地领悟出一个明确的解答。」

        佐原字斟句酌地讲述。在英二眼里,向他描绘出自己眼里所见的风景的佐原,b任何时候都还要散发出别样的神采,彷佛在暴风中抓握住了一种坚定不移的事物,从而变得既温和又强烈,谦逊但又无b自在。那种神采,即便是在佐原为了工作写稿的时候,也不曾出现过。

        看着这样的佐原,英二心中浮现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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